23. 狂欢圣诞节（十六）

剧院正在崩塌消散，苏禾眼中猩红，发了疯的到处找小丑，叶轻雪则一直在她附近扇动翅膀，希望能平复她的情绪。

江鹿云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场景，苏禾鲜少如此失态。她向后看去，就见邓棠像破布娃娃一样躺在鲜血中，此时下半截身子已经完全消散。

她喉中一涩，径直上前查看，苏禾看见她就像看见了希望，忙问：“你有办法吗？”

她像是脱力般突然蹲下，压着哭腔道：“你救救她，救救她，我求你了。”

江鹿云抬眼看向叶轻雪。

叶轻雪轻叹一声，摇了摇头，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。
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江鹿云擦干净指尖上沾染的血，来到苏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，她眼睑微垂，看不清其中情绪。

“苏禾，我可以救她。”江鹿云蹲在苏禾身前，见她睁着一双红肿的泪眼看来，话音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，邓棠此时已经被同化，要我救她，你得和我做一个交易。”

苏禾双眼微亮，忙问：“什么？我可以我都可以答应你！”

“你，正式臣服于我，永远无法违背我。”江鹿云召出一朵昙花放在苏禾手上，“吃下它，我会像森林之王爱护它的子民一样，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
苏禾捧着花，毫不犹豫地吃下，在她彻底咽下花的那一瞬间，自江鹿云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水珠，将地上还没有完全消失的邓棠包裹其中，慢慢缩小，落在江鹿云手中。

“虞谙带着礼物盒去找张妍她们会和寻找物资，苏禾和我兵分两路去找一个戴眼镜的麻花辫玩家，找到了带到我面前。”

江鹿云一把将苏禾提起站好，红瞳直视苏禾的眼睛：“听好了苏禾，我们的交易是我救她，但不包括我亲自找齐救她的东西。我的水珠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，一个小时后，如果你没能把那个玩家带到我面前，就算是把这个副本炸了，也救不回邓棠。”

“现在就去，带回她，然后我帮你杀了小丑。”

苏禾身体微颤，吐出一口气，她大概知道江鹿云说的那个玩家在哪，在前往游乐场时有见到过，现在应该还在那附近寻找物资。

见着苏禾往游乐场去，江鹿云看上迟迟未走的叶轻雪：“怎么？”

叶轻雪皱眉道：“阿拉贝拉，你要怎么救她？即便没有完全变成数据，她也已经不再属于人类。”

江鹿云冷声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都无法让她复活，而你即便是巅峰时期，和治疗有关能力也仅仅是疗愈和净化。”叶轻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语气更加和缓，道，“你想把她的数据带出去？还是你想用同为数据的便利截下中转站的传输口，把她硬生生扳回人类的身份再复活？”

她观察着江鹿云的神情，见她没有很生气，继续道：“你要找的那个玩家，其实是npc对吗？阶段二结束后，npc的数据会暂停刷新，只有和玩家有关的才会刷新进入中转站。”

“你要吃了它去冒险。”

“所以呢？你要阻止我？你有什么资格？即便是秦邬在这里，我也不会给他面子。”

叶轻雪满脸不认同：“在你逃出副本的那一刻起，童话世界就满世界发悬赏，现在没有相安无事，只是因为你没有遇见很多内城的玩家，认识你的并不多，你猜一猜，如果你这样做之后，还会有多少人不知道你的身份？”

“发现又怎样？杀了我？”江鹿云嗤笑一声，“他们敢吗？”

叶轻雪还待劝说，一根青藤擦过她的翅膀挥下，扬起几根羽毛。

江鹿云冷着脸托起水珠，指尖几滴血滴入，邓棠正在消散的地方变得实体化了些，她是昙花所化的绿女巫，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是宝贝，其中最基础的功效就是去除负面效果。

邓棠是在副本游戏里被杀的，在失去人类生命体征的那一刻，就几乎等同于与游戏融为了一体，现在剧院已经坍塌，她同化速度也将加快，水珠只能暂缓，如果同化速度再加快，水珠就没办法起作用，所以她加了几滴血进去。

江鹿云有些疲倦地靠着墙，在她的脆皮属性加持下，这几滴血就让血条掉了一大截。

她垂眼看了会儿邓棠，突然有些想抽烟，那东西她听说过，听说里面有一种叫尼古丁的，会让人兴奋愉悦。

可惜，童话世界应该没有。有时候人类真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，知道怎么利用所有资源来创造一件让自己感到舒服的东西。

江鹿云微微有些出神。

突然，一阵热意自身后传来，江鹿云立刻收了水球撤远。

团团烈火带着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温度从街道口席卷而来。

江鹿云跃上房顶，咬牙切齿：“余确！”

“我在。”余确手中拄着一根手杖，浅笑吟吟地走到江鹿云所在的大楼下，抬眼笑道，“你很无聊，那么，我足以让你兴奋吗？阿拉贝拉。”

江鹿云现在不想和他纠缠，正要直接离去，就在这时，一滴水自她指缝滴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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