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.画娘失踪

画灵再次现身，肉眼可见比上次虚弱，已经几乎不能维持人形，半身以下都化作青烟，飘于空中。

康乐被她施法送出，见到顾争几人喜出望外，握住她的手道：“谢谢你们。”

众人轻抱康乐，算是欢迎她重回人世。康乐也没忘记画娘，与众人打过招呼后担心望着她，开口道：“画娘，你还好吗？”

画娘早在康乐进入画中之境时就将自己身份告知，从前只在梦中相见的好友终在现实中会面，康乐欣喜不已。

只是她发觉自己在画中之境越待，画娘就越显虚弱，康乐本想让画娘送自己回现实，只是那时回去仍旧逃不过出嫁的命运，画娘不愿。

好在顾争她们找到画娘，愿意帮她们，画娘向康乐承诺只要一安全就将她送出，康乐这才放下心来。

“别担心，我入画中静养便行。”画娘想轻抚康乐，手指却穿她而过，她想再安慰康乐几句，谁知浑身忽颤，她弓下身口中呼痛，似忍受着极大痛苦。

“画娘！”

众人脸色一变，康乐惊呼，俞如许也引着灵气想帮画娘，灵气冲进画娘体内又飘出，竟是毫无作用，见状俞如许眉头紧皱。

康乐语气颤抖，想扶住画娘却又无法碰触到她，只能不停问：“画娘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画娘痛苦到难以说完一句话，她伸出手想抓住康乐，却又无力坠下，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来找我。”

话音落，画娘彻底消散。
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开心的气氛变得沉重，画娘就这么突然消失，也不像是重回画中的样子。

顾争取下画卷，画中女子仍背对画外人，落花纷纷，细雨蒙蒙。

“画娘她……”康乐泪眼蒙胧望向顾争，语气近乎祈祷般开口：“她没事吧？”

“画中灵气未散，画娘应该还活着。”

俞如许垂头思索，画灵……画灵寄生于画作之中，其余画作已毁，如今画娘本体应都存于这张画中，画作没有损伤，画娘不应该会受伤才对。

“如许姐……”俞如许不自觉将自己的思考喃喃而出，凝元听到想起什么，提醒道：“应该还有一幅画没被毁掉？”

顾争也想起康裕说过将家中画作都烧毁，但还有个地方的他应该忘收了，拍掌道：“文会、文会的地方还挂着一幅！”

*

“原来是只画精。”

之前附身于玉佩是因人多处不方便现身，如今到了文院自家地盘，儒生站前，谢修远和康裕一远一近站着，眼睁睁看着儒生一伸手从画中捉出一女子。

那女子已昏迷，无力挣扎，儒生将她随手一丢，秉着君子风度康裕下意识将她接住，画精入手轻飘飘，他下意识想看看她的容貌，却被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吓一大跳。

“这、这画精怎么没脸？”

谢修远瞥了眼，冷声道：“没用的东西，竟然连哄骗人给自己一张脸都做不到。”

“这画精乃借我书气所生，给你用来当个丫鬟正好。”

儒生倒没把这小小画精放在眼里，哪怕他现在不过是分身碎片，对付这种成形没多时的画精仍需一掌，他来此是为了找出那偷盗之人的踪迹。

康裕欲哭无泪，谁想要个没脸的丫鬟作伴？可这是儒生所赐，他是怎样都不敢拒绝的，还得感激道：“谢谢前辈。”

将这一插曲置于脑后，儒生径直上楼，谢修远紧随其后，康裕也连忙将画精放在一边椅子跟上他们。

三人来到人像原本所在的屋子，门锁已开，轻轻一推里面情景清晰可见，供奉对象不见，人鱼烛却依旧长亮，儒生一挥袖，所有烛台皆灭。

“这里我从来都不让人靠近，平日也是我自己负责打扫……”这样重要的东西在自己的地盘丢弃，康裕心虚不已，连忙解释：“或许只是普通小贼顺手牵羊，我已派人去找，只要小贼想出手我定能找回！”

儒生没有说什么，进屋拿起供桌上的书籍，一手握成书卷，阖眼无声轻念，知道师父是在寻找贼人踪迹，谢修远使个眼神示意康裕闭嘴。

随着儒生入定，屋内纱幔无风自动，书籍皆冒出缕缕黑烟，逐渐充斥整间屋子。

明明外边太阳当空，康裕却觉得浑身凉嗖嗖，双手抱住自己试图取暖，可无济于事，这冷意就像是从骨子里冒出一般，越来越冻，让他牙齿都跟着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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