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. 吴国觐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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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次走商，闽国那里，夏布卖得最好，吴国那里香露卖得最好，当然，茶、盐之类，只有高价，没有卖不出去的理。”陈赢又来向胜金汇报第一次船队走商的消息。

胜金站稳脚跟之后，和王家合作，组了一支船队，往吴国、闽国开拓商路。吴国杨氏、闽国王氏还有吴越钱氏，各个都是富豪。他们有的称帝、有的称王，都有无尽财务等着人去贸易。

在安州节度使府讨生活的到时候，胜金接触不到正常的商业，街上连小商贩都没有，到如今，胜金才明白，这乱世商业繁茂，没有小商贩的生存土壤，大商人却到处都有。例如踏碎李唐王朝的黄巢，就是个私盐贩子。

如今，胜金干的也是走私盐、茶的买卖，也算不上走私，只要有货源、品质好，买货人是不管官、私的。船队是商队，也兼职水匪，胜金对他们的要求是不主动惹事，在自保的基础上赚更多的钱。第一趟打出名声、树立信誉，后续才好继续打交道。

第一次走船，主要是熟悉市场、开拓商路，后续才能把源源不断的货品卖到各地，换取粮食。胜金新发家，要粮食、布匹这些硬通货，南方承平数年，皇帝、大族比拼着奢侈享受，胜金那些新鲜玩意儿市场很广。

“这次船队还带回了吴国的消息。”陈赢把信递给胜金。消息早送过去几个月都没反应，一趟商队过去，回复就马上来了。

这是吴国官方给出的回复：非常感谢胜金的慷慨收留，不日就会派人来接杨夫人一行回国，邀请胜金去吴国都城游玩以表感谢。

花里胡哨的，从信纸到措辞，都透着绮丽婉转、富丽堂皇，世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，富贵了就缺少剽悍气，精致了就丧失血性，从人到物都是如此。

胜金翻完官方回信，又翻到下一份，朴拙的黄色信封，抽出信纸，落款是齐王私印。

哪里冒出来的齐王？

胜金仔细看内容，才知这是吴国权臣徐知诰的私人书信。看最后落款明显与书信字迹不符，大概是幕僚手书，他看过之后签名就算“亲笔信”，胜金如今还没有那样的威势，能够让吴国的异姓王给他写信。就在今年，南吴睿帝加封徐知诰为齐王，并将升州、润州等十州之地划归齐国，徐知诰从权臣变成异姓王，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又会上演一场“禅让”的大戏。

胜金对五代十国的混乱历史知道的不多，记不清有没有姓徐的皇帝，不过不重要，现在手握大权的齐王邀请他去吴国一游，他要不要答应呢？

正在犹豫间，杨笑雪来了。

自从那次长谈之后，杨笑雪和胜金很少单独相处，坐在一起也只说公事，两人间重新退回友人的身份。

“听说国都有信来？”杨笑雪行礼之后，坐在左下首客位上。

陈赢左右看看，在心里无声叹息。

“嗯，吴国想接你们回去。”胜金把烫金信纸递给杨笑雪。

杨笑雪一目十行，看完之后问：“使臣是谁？什么时候到？以什么样的礼节来接人？”

“还不知道，我这边先回信，按照宫廷的办事流程，商量好这些，大约是明年了。”

胜金按照这次船队的效率算，以为杨笑雪还能在孝感过新年。不想这次吴国一方动作很快，一月之后正式公文就送来了，吴国将在派使节以公主的礼仪迎接杨夫人回国，杨夫人能在家过一个团圆年。

但根据胜金私底下打听得来的消息，吴国陛下并不在乎杨笑雪一个远枝宗女是否归国，是齐王徐知诰示意，吴国官方才如此效率奇高地敲定了杨夫人归国一事。

船队准备好雪花盐、夏布、鸭绒裘衣和香水作为拳头商品，胜金亲自押船，从涢水入汉水，顺长江而下，先后经过鄂州、黄州、荆州、江州、池州、和州，在金陵停留了半月，见到一个欣欣向荣的城市。

徐知诰受封齐王，自然也要建国立都，新都城就在金陵。

这里还没有胜金刻在文化记忆里的秦淮河、夫子庙，但金陵城墙高耸，入城查验严格，兵士军容整肃，城内往来贵胄如云，车马辚辚，贫民走在背街小巷，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。

“我金陵府如何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，这是这次迎接杨夫人的使节，姓徐。一个徐，一口我，立场鲜明，无需赘言。

“当之无愧的当世雄城。”胜金面露赞叹。

徐使节面露自得，把看到孝感生机勃勃的震撼都压在心里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，如何开垦放牧，也不如金陵府这百年的积累。徐使节很满意胜金的赞美，自家的好，由别人吹嘘起来更得劲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