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. 娘家人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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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过后，宫中传出消息，太子裴念珩突染恶疾暴毙身亡。

京中百姓无不惋惜，凑在一处窃窃密谈，“这太子殿下当真是可惜了，陛下如今已是六十高龄，眼看着就要继位，怎的这时候去世了，真是无福啊。”

“是啊、是啊...”几人点点头，同意他说的。

良久，人群里又起了另个话题：“各位想想，如今太子之位空悬，陛下会传于谁呢？”

“这可说不好，陛下共有五子，现没了一个，自然要在剩下四个里择个最优的选为太子，依我看啊，当属桓王，他母亲可是先皇的表侄女，怎的说也是皇家正统血脉，理应当选。”

“去去去，什么正统不正统的，你就是觉着人家出身好，依我看啊，当选庆王，庆王殿下文采武略哪个不在诸位皇子之上，不过是没生个好母家，不能出头而已。”

“你说的不无道理，不过我更看好永王殿下，他骁勇善战热血无畏，若是他继承大统，还有谁敢来骚扰黎国。”

一时间，众说纷纭，各执一词。

这时，不知是谁说出一句：“诸位，肃王殿下如何？”

“不可！！！”众人齐刷刷转过身，终于统一了意见。

“那肃王出了名的孟浪，若是他当了皇帝，那这天下女子岂非全都要遭殃了，哎，不可不可，不可。”

“......”

谈论许久，众人才依依不舍各自散了。

原是饭后谈资，却不想他们的谈话全都被身后茶楼倚窗品茶的庆王听了去。

他的唇角勾着一抹浅笑，看向对面坐着的易潇，说道：“看来大家都很该关心此事，你呢，你选谁？”

易潇被抛了个难题，却不急着回答，隔窗望着远处皇宫最高的那座殿宇，缓缓道：“无论是谁，臣都会衷心于黎国皇帝。”

“好。”庆王点点头，似是肯定他的衷心，半晌，道：“若是本王要你助我登上皇位，你可愿意？”

说着，斟了杯茶递于易潇手边，“只要你点头，皇权之下第一人便是你易潇。”

青釉白底的茶杯，简朴儒雅。

杯中一片嫩叶随茶水旋涡不停飘荡，终是停在杯檐得到了依靠，水面也渐渐平息，散着茶香。

易潇低低笑了一声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
在他垂手的瞬间，一片阳光洒进，将整间屋子照亮。

“臣愿追随殿下，誓死效忠。”

易潇忙于朝政，沈柔嘉在屋里也不消停，一下指使青梅收拾院子，一下吩咐兰霞去厨房看看饭菜，好不忙碌。

她如此激动，是因今日，父亲带着二、三嘉姐妹上京，要暂住泽园。

三人来京的是为庆贺皇帝六十寿诞，每年今日文武百官都要赶来京城贺寿，这是黎国自建立以来便尊崇的传统。

“青梅，你再去看看，怎的还不来。”她焦急催着。

二姐姐来信道明他们昨夜便已离家，怎的快午时了还无动静。

青梅听了话，乖巧道：“姑娘莫急，奴婢这就去。”

正说着，就见门外缓缓停下辆马车。

“柔嘉！”马车还未停稳，帘子已被三姐姐淑嘉掀开。

她大力挥舞着胳膊，生怕沈柔嘉看不到她，跳下马车时还差些崴了脚。

“三姐姐慢些。”沈柔嘉同样大声的回应她，提起裙摆就往门外跑去。

二姐沈惠嘉也跟着下了马车，三姐妹抱在一团欣喜的叫着，引得来往路人侧目。

“安静些，姑娘家家的如此吵闹成什么体统！”沈父缓慢从后面走来，一开口便是训斥。

沈柔嘉心中暗暗失落，还是福身问候道：“多日不见父亲，父亲万安。”

“好。”沈父抿了抿嘴，先进了门。

跟在身后的三姐妹等到大门关上，立即又闹起来，连二姐姐那般沉稳的姑娘也跟着二人嬉笑。

沈父则独自在前打量着院子，泽园是御赐宅院，自然建的十分阔气，看了许久，他忽的转过身：“伯爵爷怎么不在，你可是与他闹了别扭？”

嬉笑声戛然而止。

淑、惠二姐妹都觉得尴尬，父亲怎的一来就说这样的话，好不扫兴。

不过，沈柔嘉已习惯父亲如此，她倒是淡定的回道：“父亲说笑了，伯爵爷近日忙于军务想是不能赶回来，咱们先吃饭吧，不用等他的。”

如此，沈父这才缓和了脸色，不再寻事。

正巧这时丫鬟来报饭菜也都好了，大家便行至厅房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