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暗涌初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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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的冰霜符印无声溃散，化作点点莹白的寒气，消弭于寂静的空气中。林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。经过不知多少次失败，她终于能够稳定地凝聚出这枚最初级的玄阴符印，虽然维持时间不过三息，且威力微乎其微，但这意味着她对自身力量的掌控，迈出了坚实的一步。

静心池的经历，司溟那冰冷却关键的点拨，以及那次险些魂飞魄散的冒险，如同烈火与寒冰的交织淬炼，让她对“溟锁”和自身玄阴之气的理解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。她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引导气流，而是开始尝试理解其本质，构筑其形态。

修炼的间隙，她也会尝试再次将神念沉入“溟锁”那幽暗的意识空间。与之前被动接收破碎信息不同，如今她更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探索者，在墨绿色的星河边缘徘徊，尝试解读那些光点中蕴含的、更加隐晦的波动。她隐隐感觉到，这片空间深处，似乎封存着更多关于司溟、关于这座溟府、甚至关于那卷“太古纪事”的秘密，只是她目前的力量和认知，还不足以触及核心。

这日，她正凝神尝试将一缕玄阴之气附着于一枚普通的玉簪之上，想看看能否让其暂时具备微弱的辟邪或警示之能，房门却被轻轻叩响。

来的是清玉，但她的神色比往日更加惶恐，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
“夫…夫人，”她跪在门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颤抖，“烛…烛阴长老派人传话，说…说府中近日需筹备‘祭渊大典’，各院皆需出力…请您…请您移步‘百草轩’，协助清点部分所需灵植…”

祭渊大典？林夕心头一跳。她从未听过这个名目。而且，烛阴长老为何会直接向她下达指令？司溟知道吗？

她不动声色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清玉身上：“此事，司溟大人可知晓？”

清玉猛地一颤，头垂得更低，几乎要埋进地里：“奴…奴婢不知…长老只说，此乃府中旧例，往年均由各院协同…大人他…他近日似乎闭关静修，未曾过问庶务…”

闭关静修？林夕想起司溟苍白的脸色和那份不易察觉的紊乱气息。是因为伤势未愈？还是西苑的封印需要他全力维持？所以，烛阴长老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将手伸到她这里？
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。这绝非简单的协助清点，更像是一次试探，一次将她拉入溟府权力暗流的契机。

去，还是不去？

若去，便是直接面对烛阴，踏入未知的险境。若不去，便是公然违逆长老之命，在司溟“闭关”期间，无疑会授人以柄，后果难料。

短暂权衡，林夕心中已有决断。逃避解决不了问题，唯有直面，方能看清迷雾下的真相。她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座府邸、关于这些“大典”的信息。

“带路吧。”她站起身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
清玉如蒙大赦，却又更加恐惧，连忙起身，低着头在前面引路。

这一次，穿行的廊道与往日不同，并非通往静心池或书库的方向，而是向着溟府更深处、气息更加混杂的区域行去。沿途开始出现一些形貌各异的小妖仆役，它们看到林夕，先是惊愕，随即纷纷避让，眼中流露出好奇、畏惧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审视。

百草轩位于一片奇异的园林之中，与其说是轩馆，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、由透明水晶与墨玉构筑的温室。其内灵气氤氲，种植着无数外界难寻的奇花异草，有些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，有些则形态诡异，吞吐着淡淡的毒瘴。

烛阴长老并未亲自现身。接待林夕的，是一位身着墨绿长袍、面容枯槁、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妪，她自称是百草轩的掌事，名叫“青茯”。青茯的竖瞳是浑浊的灰绿色，周身散发着与烛阴相似、却微弱许多的阴冷腥气。

“有劳夫人前来。”青茯的语气算不上恭敬，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冷漠，她递给林夕一枚玉简，“此次大典所需灵植清单在此，夫人只需依此核对库房送来的药材数量与品质即可。若有问题，记录在侧，老身自会处理。”

任务听起来简单至极，近乎敷衍。但林夕接过玉简，神识沉入其中，心中却是一凛。清单上罗列的灵植种类繁多，其中不乏一些药性极其猛烈、甚至需要特殊手法封印的阴寒属性珍品，更有几种，她曾在《万妖图鉴》残卷中见过模糊记载，标注着“慎用”、“易引邪祟”的字样。

这“祭渊大典”，祭的到底是什么？需要如此多阴邪属性的灵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