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梦碎与系统降临 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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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像一颗熟透的、即将腐烂的橙子，无力地悬在西边的天际线，将昏黄的光线透过老旧体育馆高处的气窗，斜斜地投射在空旷的枫木地板上。光线中，无数尘埃如同迷茫的精灵，随着一个孤独身影的喘息而上下翻飞。

“嗬…嗬…”

林凡弯着腰，双手撑住膝盖，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被浸透的短发间淌下，划过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庞，最终重重砸落在脚下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的肺叶如同破风箱般剧烈抽动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。

就在他脚边，一颗磨损严重的斯伯丁篮球，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在无声地嘲讽。

又投丢了。第几个了？五十个？一百个？他已经数不清了。整整一个下午，他从篮下到三分线外，每一个他曾经苦练过的点位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投篮动作。然而，换来的却是连绵不绝的打铁声——砰砰砰，一声声，砸碎的不仅是篮球入网的希望，更是他坚持了十几年的梦想。

一周前，cba东南大鲨鱼队的青年队试训现场。

那是他距离职业梦想最近的一次。他拼尽了全力，跑动、防守、传球、投篮…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：主教练环抱双臂、面无表情地站在场边；助理教练拿着战术板，偶尔低头记录着什么；其他试训的球员，有的天赋异禀，动作舒展得像在空中跳舞，有的则和他一样，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，却总显得步履蹒跚。

而他自己呢？速度在对抗中慢得像蜗牛，身体被那些肌肉棒子撞得东倒西歪，最拿手的中距离投篮，在高压防守下也变得离谱变形。一次快攻上篮，他甚至被对手从后面结结实实地钉板大帽，篮球砸在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周围那隐约传来的嗤笑声刺耳。

试训还没完全结束，一位助理教练就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程式化的惋惜：“林凡是吧？嗯…今天表现很努力。先回去等消息吧，有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。”

那眼神里的含义，林凡读得懂——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。

十九岁，体育教育专业毕业，除了比普通人稍好一点的篮球技术，和一颗被篮球填满的心，他一无所有。身边的同学，考研的考研，考公的考公，回家接手家里小生意的，甚至去送外卖开网约车的，似乎都找到了在这个社会立足的缝隙。只有他，还像个傻子一样，抱着那颗橙色的皮球，做着不切实际的职业梦。

现实终于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，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。

“也许…真的该放弃了吧？”林凡抬起头，望着那在暮色中逐渐模糊的篮筐，眼神空洞而绝望。父母日渐花白的头发，朋友们欲言又止的劝慰，银行卡里越来越少的余额…所有这些现实的压力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不甘猛地冲上心头。

“啊——！”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抓起地上的篮球，像是要砸碎这可悲的命运一般，狠狠地将球砸向篮板！

“砰！”

篮球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猛烈撞击在篮板的上沿，然后以更快的速度，像出膛的炮弹般反弹回来！林凡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，只觉得额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击中！

“唔！”

他闷哼一声，眼前瞬间被一片漆黑吞噬，金色的星星在黑暗中乱窜。强烈的眩晕感袭来，他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，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地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，但额头的剧痛和脑中的嗡鸣依然持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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