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归墟疑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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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澈在星辉中坠落。无数破碎的星辰擦过他的脸颊，那些冰冷的光屑在皮肤上凝结成霜。

当视野重新清晰时，他正跪坐在一片青铜废墟中央，颈间的星坠将周遭景物染上淡淡金辉。

这里不是云家祖地。

十二根断裂的青铜巨柱环绕四周，柱身上雕刻的星神征伐图正在缓慢剥落。云澈伸手触碰最近的浮雕，指尖刚触及到持戟巨人的战靴，整根铜柱突然化作飞灰。

尘埃中浮现出扭曲的光影——九头巨兽正在啃食星辰，星神的心脏被混沌触手洞穿。

这是归墟......稚嫩的童声突兀响起。云澈惊恐地发现，自己发出的竟是带着金属回响的古神语。掌心不知何时浮现星纹，那些纹路正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。

星坠突然爆发强光。七十二座青铜疑冢从地底升起，每座坟冢顶端都悬浮着残缺的兵器虚影。

云澈认出其中一柄断剑与祖祠供奉的残器形制相同，剑格处镶嵌的星辰石正在与自己共鸣。

地面开始震颤。疑冢之间的裂缝渗出黑色液体，那些粘稠的物质在半空凝聚成章鱼般的触手。

云澈本能地后撤，背后却撞上冰冷之物——不知何时出现的青铜碑文贴着他的脊背，碑面刻满被混沌侵蚀的星图。

熟悉的沙哑声音在脑海炸响。云澈眉心的竖瞳不受控制地睁开，暗金光芒扫过之处，混沌触手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。被光线照射的触手表面浮现星斑，就像被扔进烈火的蜡油般迅速消融。

但更多的黑色物质从地缝涌出。它们吞噬着青铜废墟，将星神浮雕转化为狰狞的肉瘤。云澈看到最近的那座疑冢突然裂开，棺椁中爬出半身腐烂的巨人尸骸——那具尸体的胸腔里，跳动着被混沌感染的星辰核心。

用星坠！声音变得急促。云澈颤抖着握住颈间吊坠，尖锐的棱角刺破掌心。鲜血渗入星纹的刹那，整片废墟的青铜器件同时鸣响，那些沉寂万年的兵器残片悬浮而起，在他周身组成剑阵。

腐尸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它胸腔的星辰核心射出污浊光束，所过之处的青铜器皿瞬间锈蚀崩解。云澈本能地抬手格挡，悬浮的剑阵自动收拢成盾，却在接触光束的瞬间出现裂痕。

剧痛从心脏蔓延全身。云澈低头看见自己的血管正在变成暗金色，皮肤下浮现出星辰运行的轨迹。

当他再次抬头时，视野中的一切都覆盖着星图——腐尸巨人脖颈处的光斑在闪烁，那是混沌侵蚀尚未完全的星核节点。

剑指轻划，三枚青铜残片化作流光。带着星焰的碎片精准刺入光斑，腐尸巨人顿时僵立当场。

它的躯体从伤口处开始结晶，最终化作一尊跪拜姿态的星辉雕像。但云澈还来不及喘息，就看见雕像表面爬满黑色纹路——更多的腐尸正从其他疑冢爬出。

到中央祭坛来。声音指引着方向。云澈踏着满地青铜碎屑狂奔，星坠在胸前荡出涟漪般的金光。

那些追逐他的混沌造物在触及金光的瞬间灰飞烟灭，但云澈的耳鼻也开始渗出鲜血——每次金光闪烁，他的骨骼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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