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变成了怪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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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晚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的情景。周景帝派来的公公，像是看猪肉一样打量着她，“你想在这里被人受辱至死，还是想要风风光光地活回来？”那尖细的声音，就跟魔咒一样，在后来的日子里死死地缠在她身边。

她当然想要选择第二种，但是人家的要求也很明确，想要过上那样的日子，肯定是要做出牺牲的，从此她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死士，没有自己的自由，连生命都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上。

公公轻蔑地看了她一眼，“能被皇上看上是你的造化，可千万不要有眼无珠，想要攀上皇上的人那么多，谁都不会等你。”

所以，尽管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，她还是同意了。哪怕是见不得光的死士，也要比眼前这种毫无人性的生活高贵很多。

她听到自己卑微的声音在说：“好。”

看到死太监那副“果然不出我所料”的表情，她狠狠地克制着自己的恨，她知道现在的她，当然得罪不起宫中的人，只能将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宁不篱身上。

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她都会讨回来的，一点一点的。

她走出了刑部大牢，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。

脸上的伤，是她亲手拿着锋利的匕首划出来的，每一丝疼痛，都让她想要尖叫，但是她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，只能将所有眼泪都噎回肚子里，剩下的都是满心的仇恨。

洛晚成为了周景帝的一枚棋子，是死士中少见的女性，知道她这么能下狠手，周景帝是很满意的，不少任务周景帝就直接派她执行了。

而洛晚也的确能够回报他的恩情，从大牢中出来的那一瞬间，她就已经不是洛府嫡女了，她是一个只能依附周景帝的棋子，所以她一定会对周景帝足够忠诚。

宁不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，洛府嫡女身上那种清贵的气质已经消失不见，如今看到的反而是一个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，疯狂而阴鸷，让人胆寒。世事的沧桑莫测莫过于是，以前的她永远不会想到，现在她跟洛晚都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。
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
宁不篱仿佛在跟洛晚唠家常，但心里却已经千回百转，来者不善。但是在想出脱身的法子前，她只能努力跟洛晚周旋，让自己不要激怒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。

明明宁不篱已经将自己的所有意图都藏在了心里，却还是被洛晚一眼看穿。或者说，她明明知道宁不篱会有这个反应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跟她玩一玩这个捉迷藏，“小篱，我们不是好朋友吗？为什么你见到我就会这么紧张呢？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？”

宁不篱干脆选择沉默，这个时候的洛晚，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，更不是能够用理智跟她交流的，还不如等着她图穷匕见。

洛晚又是微微一笑，但是这个笑容已经见不到往日的风华，让人忍不住提起了心，“别那么紧张，只是猜到你可能想要见谢初年最后一面，好歹我们曾经是朋友，你自己见不到他，我却可以帮你。”

一场变故，终于让洛晚对谢初年那点青涩的爱慕都消失不见了，如果说现在洛晚对他还有什么感情的话，那就是恶心、憎恶，以及觉得他还有可以利用之处的兴奋感。

宁不篱心中一动，凭现在洛晚的本事，的确是能够帮到自己，但是她不想让眼前这个洛晚帮忙，天知道她想的到底是什么？

“谢谢你的好意，我不需要，看完他们之后，我就要回清水县了，从此天涯两茫茫，最好是永不再相见。”